幻想的瑰麗,現實的殘酷 --淺談《包法利夫人》中的現實主義

Renaissance College,Year 13 ,Joyce Li

前言

《包法利夫人》是法國作家福樓拜的代表作。這部作品是一部在法國十九世紀的典型現 實主義文學,講述了愛瑪的一生。愛瑪本在農家出身,她因瞧不起當鄉鎮醫生的丈夫包法利,同時亦幻想著童話式的愛情婚姻,因此兩度偷情。可這些行為並沒給她帶來幸福,更讓其成為高利貸者盤剝的對象。最後她走投無路,只好服毒自殺。福樓拜以愛瑪等角色平庸的一生來抨擊當時法國社會的腐敗,客觀敘述正是現實主義文學的其中一項特徵。

現實主義是《包法利夫人》的最大特點。現實主義是以「再現」現實為基礎,反對浪漫主義,後來對於個人經驗、個人幻想的愈加強調,發展出一種重視理想和主體性的現實主義:顯示必然沾染主觀色彩,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現實。而且,現實主義亦提倡作家需要按照生活的原有模式來進行創作,力求真實的再現現實環境中的真實人物,從而反映當時社會不同人物的典型性和時代性。

有學者曾說過「福樓拜是一個有社會責任感的作家,保持著知識分子的敏銳洞察力和犀 利的批判,其作《包法利夫人》更是其參與社會剖析人生的最佳寫照。」因此,筆者認為 藉由此文本,福樓拜以擅長的現實主義手法把十九世紀法國社會的糜爛,作出了深重的批 判,他亦藉書中角色的平凡經歷,敢於揭露法國資產階級中道德的淪陷和敗壞。

正文

一、福樓拜以現實為基礎的情節鋪排

福樓拜除了以現實生活中的真實人物的一生作為創作《包法利夫人》的題材,還在情節 方面也突顯他在作品中的現實主義。首先,主角愛瑪從小被送到修道院接受教人性包括愛的情感與肉體的需求,這些正常本能是不該受到社會規範,可修道院卻把其磨滅了。然而,愛瑪並沒因從小受到修道院的熏陶而消滅了追求愛情的本能,她從小愛讀小說和 詩篇,後來她讀了史考特的小說便開始迷戀貴族式的愛情:「化身成身材修長的貴夫 人……騎士……向自己飛奔而來。」,這些浪漫主義的書籍刺激了她內心浪漫的情懷,導致她以後與他人交往時,都幻想對方是位高權重的人。愛瑪總幻想過舒服的生活,可現實中 並沒有達到她的夢想——她一次次地變換情人總是使其理想落空。

十九世紀法國大革命後,由拿破崙三世執政,建成了第二共和國,實行的是君主立憲制。由於拿破崙生於波拿巴皇族,因此貴族亦保留更多權利,故在愛瑪的幻想中,貴族是最好的對象,書中侯爵舞會是最好的證明。「就連砂糖,也比別的地方的砂糖更白更細。」 在舞會中,愛瑪被美好的物質所吸引,當查理去她身邊時,她認為只有貴族才配得上自己, 對查理喊: 「你會弄皺我的禮服!」在愛瑪的眼裡,舞會這般奢侈的生活才是自己的理想生活。從這不對等的階級而看,愛瑪沒有清醒的意識,她以為嫁給豪門就可以改變自己的一 生。福樓拜清晰表現了資本主義制度下愛瑪的悲哀,反映出十九世紀法國社會部分對物與慾 有所追求的人們的真實寫照。

二、福樓拜以現實為基礎的人物安排

身為批判現實主義小說家的福樓拜在文中當然也運用了現實主義的最大特點--以真實 的事件來敘述他所創作的故事。他在塑造愛瑪和包法利先生等角色的情節時,他引用了認識 的醫生歐解·德拉瑪,他就是包法利先生夏爾的原型。歐解所經歷的一生和夏爾是相應的, 歐解先和一位比他大六歲的寡婦結婚,寡婦去世後跟比他小十歲的農家女德爾芬·蒂麗葉結婚,而農家女就是愛瑪的原型。由於德爾芬天生貌美,受過修道院熏陶,但生性風流,嚮往貴族的生活模式,對婚後平庸生活感到厭倦和不滿,曾有兩次婚外戀,最後在精神的壓力下服毒自盡,這些有關德爾芬的經歷就是愛瑪的影子。

福樓拜這樣的人物安排能體現現實主義的特徵——「再現」現實為基礎,反映當時法國 的風尚。此外,作者亦在文中增加了名叫何麥的藥劑師,他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包法利家族的興衰,亦揭露了社會的貪贓枉法、道德、漁業、橡膠和鐵路等問題。作者以這個角色的第三者角度間接揭示了當時法國社會的問題,從而抨擊當時的制度。

總結

總結而言,從愛瑪在情慾的自甘墜落中可反映出當時法國社會的女性情愛意識逐漸增 強,以及對繁華世界的奢華有著極大的渴望。另外,從作品中可看出十九世紀資本主義社會 的現實是多麼的讓人窒息和憤怒。福樓拜以現實主義對當時腐敗的制度和利己主義的社會風氣進行了最真實的揭露,揭示了人性的物化現象。

參考資料

  1. 陳楠,《包法利夫人》的現實主義特徵。戲劇研討,2008年。
  1. 福樓拜,《包法利夫人》,于冬梅譯,世紀文選出版社,2011 年。
  1. 林麗容,論《包法利夫人》的情愛世界。藝文生活,2008 年。
  1. 王紅莉,《殘酷的寫實—從愛瑪的形象看福樓拜寫作藝術的獨創性》。西安教育學院學 報,2001 年。

 

【教師評語】

對作品主題作出了細緻全面的論述,也對作品中所表達的現實主義作出深入分析,並從作品人物的分析中反映了當時法國的社會問題,惟未能從作品分析中帶出小説與現實世界所詮釋的女性被物化的現象。

— 章謙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