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學

拔萃女書院 中五


「一心,你怎麽了?」「我在想剛才我到底有沒有把儲物櫃鎖好?」放學的我們就像脫籠的鳥兒,歸心似箭,一個勁兒往校外去,結果上了巴士我才突然懷疑起來。「反正你也沒甚麽值錢的玩意兒在裏面,鎖不鎖也不要緊吧!」同學揶揄道。鎖,還是不鎖,這確實是一個問題,這隨處可見的鎖到底是好還是壞呢?我的思緒不禁飄遠……

鎖,首先意味著隔離,分隔出鎖內鎖外兩個天地,鎖外的壞侵不入,鎖內的好存的住,可見鎖具有保護的功能。這份保障不僅對物品來說極其重要,於人而言也是不可或缺的。每當我遇到煩心事時,我便愛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塞上正播放著輕音樂的耳機。霎時間,憂慮、鬱悶、苦惱、哀愁……一切負面情緒都隨之被我鎖在了門外,而門內是只屬於我的桃花源。再想想,那些能「舉世皆濁我獨清,眾人皆醉我獨醒」的人,心中又何嘗沒有一把鎖來守護自己的一方清純呢?東晉文豪陶淵明因看不慣當時官場上的阿諛奉承、同流合污的不良風氣,寧願辭官歸隱,也「不為五斗米折腰」。他這份嚴守初心、遺世獨立的勇氣,可謂是難能可貴,他自然也成了後世的精神楷模。如此看來,鎖有益。

鎖,還意味著距離,你我各有一把鎖,彼此都窺不透彼此藏在鎖後面的世界,於是乎神秘感應運而生,鎖又有益了。你也許會納悶:這算哪門子好事?別急!且聽我細細道來:在人際關係特別是兩性相處之中,神秘感總是吸引對方的一股魔力,「解鎖」意欲越高漲,感情升溫越迅速。而相比之下,不少夫妻所謂的「七年之癢」,也不過是「解鎖」遊戲結束了,完全坦白帶來了枯燥乏味。因此,「上鎖」就是給關係上防腐劑。不過,如何恰如其分地保持神秘,不會因為過度「上鎖」而適得其反,那又是另一問學問了。

當然,鎖好比硬幣,有正面也就有反面。鎖不見得全有益,有時也會有害。比如,挑戰來了,你心生膽怯就自我否定說「我不能,我不行」,這句話把你牢牢地鎖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機會溜走,不得進步。又如,新一代想改革創新,老一輩因循守舊總反對說「這不合傳統,那不合規矩」,這句話把新一代牢牢地鎖在前人走過的老路上,毫無改變。所以說,鎖要是成了禁錮的種子,哪會結出甚麽好果子,只能開出惡之花!

鎖有時還是封閉的代名詞。一個人長時間不與外界接觸交流,就容易變成只有一孔之見的井底之蛙。一個國家採取了「閉關鎖國」的政策,久而久之便會積貧積弱,落後於人。清政府以「天朝上國」自居,閉關自守,嚴格限制對外經濟、文化、科學等方面的交流。這過分的盲目自大,真是為中國鎖出了接二連三的戰敗、喪權辱國的條約等無盡的後患啊!若果清政府能夠早點醒悟過來,自願「解鎖」,以謙虛、開放的心態向他國取經學習,也許歷史就不會留下這慘痛的一頁。

「以刀殺人,非刀之過。」鎖亦如此。畢竟鎖是造物,於人有益,那是使用得當的結果;於人有害,那也是人出了問題,鎖何罪之有呢?想到這裏,我半玩笑半自嘲地回應同學道:「鎖從來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這小人要偷你東西,你防不住他;這君子則非禮勿動,你防他又是多餘。唉,確實是鎖不鎖也不要緊了!」

姚同學

香港真光中學 中五


「咔噠!」門上那一把厚重的大鎖不知被誰鎖上了,就連鑰匙也不知去向。被困在門裏的我,時而焦躁地在門旁踱步,時而駐足然後望鎖歎息,該怎麼辦呢?

這世上本沒有鎖的,是有人心生歹念,想把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據為己有,才有人發明了鎖來防盜。這看得見的鎖背後可不是甚麽光彩事,那看不見的鎖——心鎖又如何呢?

「爸,你怎麽把後面的輔助輪拆掉了?」我爸輕描淡寫地回應説:「你長大了,是時候嘗試兩輪自行車了。」我默不作聲,彷彿雕像一般立在原地,仍倔強地不肯上車。他見狀又補充道,「別怕,爸爸在後面扶着你。」我只好硬着頭皮爬上車,雙腳卻彷彿灌了鉛似的。

我是個生性膽小的女孩子,遇事就丟出「我不行」和「我不敢」這兩句口頭禪來當擋箭牌,企圖把自己鎖在舒适圈內,於是在解鎖新技能方面自然比同齡人慢。這不,我其實已將近八歲了,學騎兩輪自行車還畏畏縮縮的,人家早已騎得風馳電掣。

「哎呀!」我邊騎邊叫,哪顧得上甚麽淑女形象。我在左搖右擺的車上猶如置身於驚濤駭浪之中的一葉孤舟,冒着下一秒就狠狠地連人帶車一起墮地的險。「沒事,有爸爸在呢!」爸爸嗅出了我的不安,體貼地鼓勵着。

過了一陣子,我似乎有點兒上道了,原本七歪八扭地蛇行也漸漸愈走愈筆直,車子也從一匹桀驁的野馬慢慢被馴化。風在我耳旁滑過,帶走了我先前的怯懦,解鎖新技能的快活使我成了一隻脫籠鳥。

覺得腿有點酸軟了,我便停下來扭頭喊爸爸。沒想到,爸爸竟站在幾十米開外處朝我振臂高呼。我當下愣了幾秒,不知該生氣爸爸的老奸巨猾,還是該高興自己的水到渠成。爸爸跑過來説:「丫頭,你瞧,一下子就學會了吧!你平時就是心鎖太多太重,可有些事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心鎖,源自膽怯,一日不除下,我便還是故步自封,門外的世界再絢爛多姿我也沒法欣賞。而只要我願意踏出嘗試的第一步,哪怕這膽怯的心鎖暫時還未解開,但也終歸有豁然開朗的機會,不是嗎?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當初那個小女孩已解開膽怯的心鎖,破繭成蝶,蛻變成有勇有謀的領袖生。她醉心於自己所取得的小小成就,直至有一天……

「一心,別哭了,趕緊抹抹眼淚吧!」丁老師不徐不疾邊説邊遞給我紙巾。全港中學生朗誦比賽的獎項我一向都是勢在必得的,今年卻連決賽都無緣。得知自己名落孫山的那一刻,淚珠子便斷線似的撲簌簌地往下掉。

如果説我之前所取得的成就要歸功於誰的話,那眼前的這位丁老師絕對是站在我背後的大功臣。可面對這次慘敗,她卻沒有半點安慰我的意思,反而説:「我早就知道你會輸的,因為井底的青蛙只懂把自己鎖在方寸之間,要出井了才驚覺外面的天大地大。」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啊!我不就是丁老師口中的那隻坐井觀天的傻青蛙嗎?這次比賽前夕,高傲自大的我好比幾百年前的因「天朝上國」而沾沾自喜的清皇帝,不思進取本就無心苦練,更遑論虛心求教、精益求精。可惜,世界風雲瞬息萬變,「閉關鎖國」的結局是慘痛的,而「坐井觀天」的我自然也沒好下場。想必丁老師其實早已看在眼裏,不過是想讓殘酷現實來鞭打我一下,畢竟,痛過,才徹悟。

心鎖,源自自滿,圈地為王,樂的只是自個兒,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圈外人也就只能把你當笑話看了。因此,當過去的成就變了沉重的枷鎖時,我就應頭腦清醒地去打破,否則等着我的只有不進則退,不是嗎?

無論是囿於膽怯而不敢向前,還是囿於自滿而忘了向前,心鎖無疑都是限制、障礙,必須破除。上鎖之人是誰?正是我自己啊!幸而在解鎖之路上,我始終有身邊的長輩相伴相助。不過「解鎖還須上鎖人」,今後我仍會面臨其他的解鎖挑戰,譬如解虛榮之鎖、解偏見之鎖等等,希望我能無懼挑戰,迎難而上,自製鑰匙為自己解鎖!

一次送別的經過和感受

馮同學

港大同學會 中三


二零一九年九月二十一日,當時是凌晨二時,下著微微的雨,我和家人一起到機場為哥哥送機。哥哥將會到英國留學一年半左右,雖然時間不長,但媽媽還是一副十分擔心他的樣子。照道理說,哥哥不在家裏,我便少了個「冤家」和我鬥氣,是值得慶祝的事,可我心裏卻悶悶的,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走著走著,我們路過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餐廳,媽媽便提議說:「哥哥的飛機還有好幾個小時才起飛,不如我們在這裏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再繼續走吧!」哥哥默默地點了一下頭。吃飯時,哥哥和往常很不一樣,無精打采,啞口無言般。要知道,過去可不是這樣的呢!我的思緒不禁飄向遠方……

我和哥哥是「天生一對」,可惜這個「對」不是「登對」,而是「作對」。甚麽芝麻綠豆的事到我倆這都能吵他個天翻地覆。我們總能把飯桌秒變戰場,爭搶食物不在話下,甚至還能把食物當炮彈互相攻擊,製造出來的聲浪堪比戰鼓喧天……

「你們兄弟二人今天是停戰了嗎?」爸爸的一句玩笑話把我拉回了現實。為免冷場,我趕緊夾了一大塊叉燒給哥哥並說道:「去了英國就不容易吃到中菜了,哥哥你多吃一些吧!」沒想到,哥哥竟迅速地夾了一塊更大的放到我碗裏:「我一會兒上了飛機還有吃的,倒是你凌晨沒得睡餓了吧?」各懷心事的我倆竟然在餐桌上謙讓起來。

吃畢離開餐廳,在前往海關的路上,平日裏大步流星的哥哥也故意放慢了腳步。忽然,一架飛機從我們身旁的落地玻璃窗外轟鳴而過,直衝蒼穹,我一時興起問了句:「這飛機要去哪兒?」「無論去哪兒都會飛回來的。」哥哥答非所問,而我卻聽懂了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於是嘟囔回答他:「好。」鼻子不禁酸溜溜的。真討厭!哥哥怎麼又惹我哭了?

離別的一刻終究還是來臨了,我正暗忖這通往海關的路怎麼比平時短時,哥哥已經要與我們告別了。父母最後又囑咐了他一些話,我站在一旁瞥見他一言不發卻紅了眼眶,而剛想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時,他卻已提起行李匆匆地朝前走去,臉不時往衣袖那兒蹭。哎呀,哥哥還老笑我是個愛哭鬼,明明自己才是!

最終,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了。天知道,我在心裏究竟默唸了多少遍「離別是為了更好地重逢」,才讓自己忍住不要掉下淚來。回程時,天欲破曉,甚麽美景都入不了我的眼,離別的愁緒此刻填滿了我空虛的心房,這滋味還真是難受得很!唉!要過很久才能與哥哥相見了。 

照顧受傷的爺爺

梁梓御 聖若瑟小學 四年級

        上個週末,我和爸媽陪爺爺到家附近的公園裏晨運,鍛鍊完畢,爸媽去醫院探訪剛做完手術的友人,我和爺爺先回去。

        回到家,爺爺有點兒怪怪的,我去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什麼事,只是我的腰好像扭傷了,有點痛啊!」我想:現在爸爸媽媽又不在家,怎麼辦呢?要不要送爺爺去醫院?還是打給爸爸吧!正當我拿電話時,爺爺便阻止我說:「這是很小的事,只要我塗些藥油,就很快沒事了。爸媽在醫院探訪朋友,不方便聽電話的。」

        我於是扶爺爺到沙發上休息,然後去藥箱裏拿了好幾瓶藥油出來,再替爺爺捲起上衣,小心翼翼地塗了一些藥油在他的腰上。最後我扶爺爺回房間休息。

        安頓爺爺後,我便在客廳閱讀圖書,每一小時,我便看看他,問他要不要喝水,爺爺看到我這樣細心,便叫我倒一杯水給他,然後繼續休息。

        到了中午,爸媽回來後,我便把事情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他們。他們聽了後,都紛紛表揚我,說我已經長大了,幫了一個很大的忙。能得到大家的讚揚,我心裏比吃了蜜糖還要甜。